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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之律者】的身影悄然钻入那片意识领域,径直来到琪亚娜的意识体前。

他抬手抚上少女被星核能量浸染得有些苍白的脸颊,掌心的温度如春日阳光,瞬间唤醒了一段被尘封的记忆——

那是在一场家庭的生日宴上,烛火映着塞西莉亚温柔的笑,齐格飞难得收起了粗粝,德丽莎举着苦瓜汁却没舍得泼过来,还有幽兰戴尔、西琳的祝福声里,她闭着眼,双手合十,偷偷许下“要成为能保护大家的、最厉害的女武神”的愿望,那时的心跳声,清晰得仿佛就在耳畔。

“琪亚娜,你说过要成为保护世界的英雄,对吧?”【人之律者】的声音穿透了星核意识的嘶吼,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直抵灵魂最深处,“可英雄从来都不是空洞的符号哦。是会为了同伴的受伤而掉眼泪,会因为没能救下谁而偷偷懊恼,会在无数个想家的夜晚,把思念藏进枕头底下的人啊。”

与此同时,芽衣的意识领域中,律者核心正试图用绝对的力量绞杀宿主的意志,虚数能如狂蟒般缠绕着那抹属于“芽衣”的意识。

可当粉金色的光芒涌入时,那狂蟒竟如遇克星般剧烈震颤,然后瞬间消失不见。

【人之律者】的身影分作两道,另一道进入芽衣的意识领域中轻轻握住了芽衣紧握成拳的手——

这只手曾握过太刀,曾为被父亲认可而颤抖,也曾在无数个孤单的时刻,悄悄攥紧衣角。

他掌心的温度唤醒了芽衣脑海中的记忆画面:那是父亲消失后,她独自面对世态炎凉,以为全世界都只剩冰冷时,千羽学园的伙伴们却围了上来,邀请她一同玩耍……还有那道在她最狼狈时出现的、沉默的背影,帮她挡开麻烦,却又在她抬头前悄悄离开,只留下空气中一丝若有若无的安心感。

“芽衣,你说过要守护那些重要的人,对吧?”【人之律者】的声音温柔得像浸过月光的泉水,却又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仿佛在荒芜的土地上埋下了一颗种子,“可守护从来都不是冰冷的誓言哦。是会为了对方的一个笑容而心跳加速,会因为短暂的分离而辗转难眠,会在无数次挣扎与动摇中,依然选择相信‘我们能一起走下去’的心意啊。”

两道粉金色的光芒在她们的意识深处疯狂生长,如同积蓄了整个寒冬力量的新芽,顶开星核意识与律者核心的层层禁锢,朝着光的方向舒展枝叶。

【人之律者】望着她们意识深处重新亮起的光,脸上漾开欣慰的笑容,眼底的光芒比掌心的蔷薇还要温柔。

被播入心底的“人性”种子已冲破土壤,名为“羁绊”的根须正深深扎进记忆的沃土,名为“回忆”的养分在血管里缓缓流淌——这是星核意识与律者核心永远无法侵蚀的壁垒,是独属于“人”的、最珍贵的证明。

“看,你们从来都不是孤单一人哦。”【人之律者】的身影在两人的意识领域中渐渐变得透明,化作漫天粉金色的光点,可他的声音却像烙印般刻在两人的意识深处,带着浅浅的笑意,“带着这份温暖走下去吧,就像你们曾经想象过的那样——无数次,在黑暗里为别人点亮光芒。”

直到【人之律者】的身影化为【真我】的刻印,并留下一句轻飘飘的话语。

“愿无瑕之人爱佑其身,赐予「真我」的回归! ”

……

当一切结束以后,秦白果的左右手各抱着琪亚娜和芽衣,由于消耗过大,所以她们此刻还是陷入昏迷状态。

他将两人交到【人之律者】的手上,并把剥离下来的虚空宝石和征服宝石放入系统空间之中。

紧接着,秦白果划开一道空间门,准备再去跟阿赖耶识算算账,想知道她究竟想要干什么,同时解开心中的一些疑惑。

至于【人之律者】……

秦白果打算再扮演一段时间,至少短时间内是不会消失的。

于是,秦白果来到了太空,【人之律者】抱着琪亚娜和芽衣返回了千羽学园。

……

当秦白果再次回到第四神之键——万物复苏的身旁时,他创造出了一片有型的介质,使得声音能够在其中正常地流通。

而阿赖耶识,则依然静静地待在原地,宛如一座雕塑一般,一动不动。

秦白果的目光如炬,紧紧地盯着阿赖耶识,眼中透露出一丝不善。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带着一种威胁:“想好怎么给我一个解释了吗?否则,成为垃圾将会是你最终的命运。”

听到这话,阿赖耶识的反应却异常平静。只见她身后那洁白如雪的羽翼微微张开,像是在展示自己的存在。那张童贞的面容如同被冰封一般,没有丝毫的情绪波动,宛如一个冷漠的旁观者。

阿赖耶识那紫色的眼瞳与秦白果的目光交汇在一起,两人的视线在空中激烈碰撞。她头顶的光圈微微亮起,散发出淡淡的光芒,仿佛在回应着秦白果的质问。

“执掌空间与雷霆的律者啊,请垂听我的诘问……”

“你,借律者之力行义,却陷无辜于危难,这般善举谁能辨识其真伪?”

“我,以世界为棋盘,视苍生为棋子,这般权谋谁能评判其对错?”

“你,跨越世界的羁绊本是救赎,又为何让相似的面孔重蹈覆辙。”

“我,借异世之力,逆命运争一线,这般挣扎谁能定夺其成败?”

说完,阿赖耶识便静止了,像一尊由星尘与虚空雕成的像。

她的面容依旧是近乎漠然的平和,眉峰始终平直,唯有眼睑在每句话的间隙极轻地阖动半分,如同神只在翻阅千万年的卷宗时,指尖划过纸页的微响。

眸光里没有波澜,只有一片倒映着世界生灭的深潭,看向秦白果时,那目光不似注视,更像在称量一段命运的重量。

秦白果听着这四问,嘴角微微上扬,紧接着是莫名其妙的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当笑声结束,秦白果的目光渐渐平静下来,取而代之的是无比的深邃。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动,指尖悄然缠绕起雷光,空间的微澜在他周身轻轻起伏。

“你说的,简直是……”

“一派胡言,强词夺理!”

“饰非掩过,篡改本末!”

“义非琉璃,不染尘埃便失了分量。”

“棋若无生,落子何来破局的可能?”

“羁绊不是复刻的轨迹,是让相似的灵魂,在同一片雨里,走出不同的泥泞。”

“逆命的挣扎,从不是向结局问路——是让命运知道,它握不住所有的风。”

他顿了顿,那点雷光忽然舒展,化作一道极细的弧线,擦过阿赖耶识的光圈:“你称量命运的秤,漏了‘人’字的重量。”

秦白果调动起崩坏能,眼神锐利如刀:“不想解释,就永远不要解释了,你给我……下地狱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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