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处,怀揣着求生希望的灵溪门弟子已纷纷靠近秘境通道,眼看就要踏入其中,离开秘境!
然而就在此刻,异变陡生!
一股凌厉至极的杀意自虚空中轰然降临,如天罚骤落。那些弟子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惨叫,便在瞬息之间爆成团团血雾,残躯如雨坠地,再无声息。
紧接着,一道爽朗却透着刺骨阴寒的笑声滚滚而来:
“九曜圣地略施小计,便诱得灵溪门大半残党自投罗网,主动踏出秘境大阵的庇护,堪称奇谋啊!啧啧,这群灵溪门残党还真好骗,哈哈哈!”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秘境里所有人为之色变。
那座刚刚停止运转不久的秘境大阵,瞬息之间重新激发!
一道道青光冲天而起,如龙腾九霄,顷刻间再度凝成坚不可摧的青色屏障。
星辉宗一方先是短暂错愕,随即,一位中年洞天境长老眼中精光一闪,嘴角勾起一抹早有预料的冷笑,朗声解释道:
“建阳太上长老已至,我星辉宗与九曜圣地的谋划,已然成功!”
他顿了顿,声如雷霆,威压四散:
“星辉宗所有弟子听令,即刻出手,肃清灵溪门残党,一个不留!”
话音刚落,星辉宗弟子已反应过来,如潮水般自浮空战舰跃下,杀气腾腾,直扑那些踏出秘境大阵庇护、尚未来得及遁入通道的灵溪门残部!
术法风暴撕裂长空,血雾瞬间弥漫。
一时间,喊杀震天,哀嚎四起,整片秘境边缘化作修罗屠场。
两位灵溪门洞天境长老终于从震惊与错愕中回神,目眦欲裂,怒吼如雷:
“九曜圣地贼子!竟敢背信弃义,设此毒局!”
“夏侯兴,你竟与九曜圣地上演这般欺世戏码?可恨!可悲!祖师爷若在天有灵,当为此蒙羞......”
然而,话音未落.......
一轮猩红如血的弯月自云层无声划出,裹挟着远超寻常洞天境法宝的恐怖威势,直掠那两位灵溪门洞天境长老!
二人瞳孔骤缩,目眦欲裂,仓促间拼命运转法力,祭出压箱底的保命秘术与护体灵符。
可那血月快若天罚,凌厉如道之锋刃,根本不容喘息。
不过三两个照面,他们的防御手段和护体光盾便如薄纸般被轻易割裂,肉身寸寸崩解,神魂尚未遁出,便已被血月彻底绞碎。
顷刻间,两团血雾炸开,随风飘散。
那轮血月余势未歇,轻盈一转,如归巢之鸟,缓缓飞向云层之下。
那里,一道瘦小枯槁的老者负手凌空而立,衣袍无风自动。
血月绕其周身盘旋,宛如活物,映得他苍老面容忽明忽暗,透出一股深不可测的森然威压。
此人,正是星辉宗如今仅存的天人境老祖,建阳太上长老。
面对星辉宗骤然出手、屠戮那些已与九曜圣地达成协议的灵溪门残党,九曜圣地上下竟出奇地沉默,无人下令阻拦,亦无人出声质疑。
原因无他,就在异变发生的刹那,那股爆发的恐怖气息,赫然是天人境之威。
九曜圣地的元存太上长老依旧在闭关之中,来者身份不言自明。
听着四周杀声渐歇,哀嚎断绝,方霄杰只觉通体冰寒。
他目光扫过衍闻山主与另外两位山主,从他们脸上看到的不是得意,而是震惊与错愕。
那一刻他便明白,这并非九曜圣地和灵溪门的暗中设局,而是星辉宗蓄谋已久的阴谋!
此计毒辣至极——借九曜圣地之名诱灵溪门残部出阵,再以雷霆手段尽数剿灭。
经此一役,九曜圣地在灵溪门残党余众眼中,已彻底沦为背信弃义、毫无信誉的伪君子。
其仇恨之深,恐怕丝毫不亚于对星辉宗本身。
更可怕的是。
没人会相信九曜圣地是无辜的。
如此一来,九曜圣地原本想以怀柔招安灵溪门残党的图谋,彻底化为泡影,再无半分可能,双方沦为死敌。
秘境大阵之中!
那些本欲与灵溪门最后星火共存亡的弟子,此刻纷纷将目光投向夏侯兴,眼中交织着怀疑、审视,更有压抑不住的愤怒与失望。
夏侯兴紧握双拳,指节泛白,却一言不发,唯有胸膛微微起伏,似在强压翻涌的心潮。
他身旁的袁简馨,神情由最初的茫然,渐渐转为惨白如纸。
比起亲眼看着兄长战死于那人手中,这种被信任之人出卖、推入陷阱的方式,更令她感到彻骨的羞辱、背叛,以及焚心蚀骨的愤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