萩原研二几人眼里的好奇和担忧已经压不住了,金发友人的倒霉频率是不是太高了?
降谷零好似没有发现友人们的情绪,他像变戏法似的拿出一个相机递给了一对赏樱的路人,诚恳地请求道:“可以请你们帮我们拍照吗?”
路人的目光在这几个气质各异的帅哥身上转了一圈,接过相机后热情地说:“没问题,包在我身上。”
路人很热心,同期们很配合,但意外频生。
当路人兴奋地打开刚拍好的照片想要好好欣赏下时,表情凝固在脸上。
她指尖停在扑面而来的扭曲和掉san的画面上,手抖的像得了帕金森。
她不敢停顿一秒,当即删掉了那张照片重新拍。
每当按下拍照按钮时,金发青年的脸不是被突然落下的樱花挡住了,便是有一只飞虫趴在镜头上,亦或者有小孩儿扑来撞在她身上导致照片糊成一团……
路人:不可能,这绝不可能!我的拍照技术怎么变得这么稀烂!!
她一把推开男朋友,整个人都燃起来了。
她今儿就不信邪了,拍的不清晰没关系,连人都拍不全就显得她很智障了,这事儿要是传出去了,她以后在姐妹们面前还怎么抬得起头!
至于身边已经不耐烦的男朋友——
没眼色的男朋友可以扔掉重新找,她的尊严和面子大过天。
松田阵平僵着脸,用胳膊撞了撞身边的幼驯染,眼神呆滞,用气音问:“都二十分钟了,那位女士到底是什么情况?”
萩原研二揉了揉同样僵硬的脸,语调幽怨:“这也怪不得那位可爱的小姐,我都听到那位小姐破防的大喊:‘这不可能、我怎么会拍不到金发帅哥’或者‘我怎么会把金发帅哥拍成毕加索的抽象画风’……”
不知道什么时候凑过来的班长那张硬汉的脸上已经维持不住爽朗的大笑了,他表情痛苦地说:“快想想办法啊,难道我们还要在这儿硬笑二十分钟?会面瘫的,一定会面瘫的!”
诸伏景光凑近幼驯染耳边,轻声求道:“zero,想想办法啊……”
降谷零嘴角抽搐地望了眼满脸怀疑人生、正准备重新拍照的路人,剧情意识真的很会恶心人啊。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矮身躲开从天而降的广告牌,没有去看见他有危险着急扑来的同期们,朝路人喊道:“现在,立刻,拍。”
刚倒霉过去的冷却cd可以利用下!
没有荒神人设卡的力量牵制旧日神性,他不敢随便乱动那道力量。
不仅担心亲友们,也担心正在完善世界观的剧情意识被污染发疯。
路人听到命令,下意识按下拍摄键,‘咔嚓’一声响,伴随着几位同期齐齐扑在他身上,将他直接压倒在地的混乱场面。
路人没有关注他们,而是第一时间查看她拍摄的照片。
她目光一凝,隐隐有喜悦和无奈流转。
额,虽然那位壮汉和卷毛扑向金发青年的表情过于狰狞,像是要找茬。
虽然猫眼青年伸出手试图去抓金发青年时眼眸过于暗沉,满脸的阴霾和掌控欲无法掩饰,但与之前相比,这仿佛只是阳光和角度所造成的阴暗滤镜只是小问题。
至于靠在樱花树上含笑看着众人的半长发青年一脸淡定,微微垂下的眼眸萦绕着乐子人和反派大boss的感觉,但这都她的拍摄手法问题。
降谷零被压在最底下,差点没一口气过去,整个人摔的七荤八素。
他努力推开班长和松田,额角青筋暴起,咬牙切齿地说:“都给我起来!”
松田手忙脚乱爬起来,无措又心虚,可当他站直身体,双手插兜时,却倔强地抬起下巴,理直气壮地说:“你什么态度,我虽然不小心压了你,可我那是为了救你。”
伊达航也爬了起来,还伸手将金发同期拉了起来,愧疚地说:“抱歉降谷,我……”
道歉的话还未说完,当了对照组的松田不答应了,大声嚷嚷道:“班长,是降谷给我们道谢,而不是我们给他道歉啊。”
降谷零刚因班长暖心的举动而压下去的火气又一次窜高,他磨了磨后槽牙,严肃又严谨地说:“卷毛笨蛋,谁救人是你这样冲动的?为什么不做风险评估、受害人能力评估、面对危险时的反应评估……”
松田阵平:好了,知道你是降谷零本零了。
他火气也嗖嗖往上冒,据理力争:“怎么,我救人还有错了?如果你身体再差点,反应能力再弱点,等我评估完一系列所有问题,你身体都凉了。”
“金发白痴!”
“卷毛笨蛋!”
眼看二人就要打起来,萩原研二和诸伏景光连忙一人一个拉架,班长大步一跨,站在几人中间,像是一条不允许越界的分界线一样。
路人:为什么你们会将关心对方的话说的跟找茬一样啊。
路人不懂,并大为震撼。
等几人终于安静下来后,路人才不舍地上前几步,将所有责任揽在自己身上,并相机还给降谷零,含着歉意说:“抱歉先生,我、我耽误了你们的时间。”
她神色有些窘迫:“今天手感不好。下次,如果下次能遇到,我一定会给你们拍更好看更完美的照片。”
和一脸羞愧的路人女士告别后,降谷零感受到刚才摔疼的腰,正板着脸忍着疼时,腰上搭过来一只手,侧头便对上了幼驯染温柔关切的眼眸:“是不是刚才摔疼了?”
降谷零摸了摸腰,龇牙咧嘴地说:“是摔疼了。”
他坦诚地说:“腰都要断了。”
诸伏景光闷笑一声说:“要回去吗,我房间有药油。”
降谷零瞥了眼不远处恨不得和他隔八米远的气呼呼的松田,无语地说:“不用了,这并不严重,先去吃饭吧。”
本来是要赏樱的,但在樱花下假笑了近半个小时,他们已经腻了。
这会儿已经到了中午,降谷零沉吟片刻,直接安排说:“我记得附近有一家怀石料理店,就去那里吧。”
其他人没有意见,哪怕是想唱反调的松田阵平也因为咕咕叫的肚子妥协了。
怀石料理店确实很近,五个大男人进去后点了好些吃的。
盐烤香鱼、太刀鯵鱼南蛮渍、月见兔子蕨饼等等。
他们肚子填饱的差不多了后,才要了一些纯米酒。
一边慢吞吞喝着,享受着难得的聚会,一边注意力落在金发同期身上,思索着该怎么将心中的疑问盘问出来。
这一天,东京机场走出来一位金发大波浪的女性,她提着行李箱,神色又有些犹豫。
先去找她的天使叙叙旧,还是先去找丢失的玩具?
她嘴角笑意加深,天使可以晚点找,但丢掉的东西不赶紧找回来,boss就麻烦大了。
伤势恢复,和好朋友看了一场音乐剧,还邂逅了天使,她心情好极了。
她打开手机看了眼美国发来的情报,那位‘克勃先生’,回来日本后就失踪了。
美艳的女郎哼笑一声,染着玫瑰红的指甲性感撩人,整张脸藏在羊毛领中,显得越发娇媚。
她拿出手机打出去一个电话,朝那头仿佛死寂一般的沉默问候:“许久不见gin,你藏在某个角落腐烂了吗?”
琴酒低哑不耐的声音传来,冷若冰霜中透着讥讽:“你应该最擅长这种事吧,腐烂的红苹果。”
贝尔摩德脸色一冷,用轻柔的嗓音反击道:“你总有本事让我不开心,不过,你今天的火气也很大呢,失恋了吗?”
“贝尔摩德。”冰冷暴戾的声音从声筒传入耳中,那是死亡的警告。
一股寒意瞬间从贝尔摩德的脊椎窜上后脑,握着行李箱的手指猛地收紧,被硌得生疼。
她神色有一瞬间迷茫,这种触底反弹的警告为什么会出现?
我们不是习以为常的放狠话吗?
女人碧湖般的眼眸波动了下,猛地睁大,像是意识到了什么。
——我戳中他的痛处了!
哪怕不是,也十分接近。
她将组织的人在脑子里转了一圈后,不怕死地试探说:“柏图斯呢?”
那个黑暗中的太阳,是最有可能引动琴酒情绪的。
回应他的,是平静而冷漠的,仿佛古井寒潭一般将所有情绪深藏的声音:“我以为你知道,柏图斯只是他的一个人格,一如你喜爱的侦探,和你忌惮的指挥。”
过于熟悉造成不好的一点便是,他们都知道怎么才能给对方心口捅最疼的刀子。
互相踩痛脚后,二人强忍着对对方的愤怒和杀意,勉强维持表面的和平。
琴酒瞥了眼时间,下午一点五十五分。
他那双被冰封般的墨绿眼眸望了眼那瓶在暖光下静默矗立的酒王,起身朝外走去,语气冷漠地问:“你突然回日本,要做什么?”
贝尔摩德面无表情地拖着行李箱上了卡尔瓦多斯车,冷静地说:“我丢了一件东西。”
琴酒眼眸微动,看来一定是一件很重要的东西,否则贝尔摩德不会这么紧张。
贝尔摩德继续说:“那个东西,在一个本该死去的关系户手里。”
琴酒握着手机的手一紧,有节奏的步伐也出现了些微不协调的凝滞:“所以,你来电是想知道那个人的踪迹。”
“是。”贝尔摩德强调道,“那是一件催眠道具,是对‘G’使用的。”
守护者的名号一出,琴酒眼前一黑。
和省心又可靠的柏图斯待久了,乍然又听到boss其他人格搞得破事让他收拾烂摊子,熟悉的沧桑涌入心头。
他按了按暴起的额角,立刻让人去调查某瓶在明面上已经被打碎的酒。
那可是催眠道具!!
虽然他很清楚那只是一个普通的玩具,但被守护者赋予了‘催眠’的意义,这就意味着只要有机会,守护者绝对不会吝啬演一场大的,也绝对愿意‘以假乱真’。
那就是个性格恶劣、喜欢看所有人变脸的乐子人!
他简直不敢想未来boss身份暴露后会造成多大的动荡,万一别人以为他们组织很缺boss,随便拉个人催眠成他们首领怎么办?
听起来就像个乡下草台班子。
“我立刻让人去查。”琴酒嗓音阴鸷道,“催眠道具具体是什么东西?”
“实验室新研发的铜铃,只能发出固定的音律,具备安神作用。”贝尔摩德毫不犹豫地说。
到了这个地步,也没有不能说的了。
琴酒怒极反笑,真该感谢你们在搞事的时候还兼具了严谨作风吗?
在琴酒的命令下,组织的力量开始运作,一条条情报被汇总查实,又一条条否定,最终在一个小时后,确认了最有可能、真实性最高一条的消息。
——诸伏景光,警视厅组织犯罪对策部组织犯罪对策第四课,警部。
接着是诸伏警部的住宅公寓和办公室。
贝尔摩德记下所有位置后,朝卡尔瓦多斯吩咐道:“送我去组织犯罪对策第四课。”
“好,坐好了,贝尔。”
卡尔瓦多斯拐了个弯,迅速朝目的地而去。
对策部人员保密度很高,组织的人无法卧底进去,情报很难传递,但没关系,贝尔摩德会找到机会的。
她先给自己简单易了个容,变成一位普普通通的中年男人。决定先去那家伙的办公室看看,如果找不到东西,再去对方的公寓搜寻。
他对boss那么在意,想必对铜铃也很重视。
哪怕不是贴心放着,也总会放在他常待的两个位置。
家里,和办公室。
贝尔摩德锁定了第一个搜查点后,在卡尔瓦多斯护送下,很快来到了对策部办公处。
“卡尔瓦多斯,你在外面接应我。”
她命令道。
“好,你自己小心。”
卡尔瓦多斯背上来复枪,又拿了自己最喜欢用的霰弹枪,环顾四周,快速朝不远处的高楼奔去踩点。
贝尔摩德下车后,悄然隐没在阴影处耐心等待起来,直到一位孤身路过的少女经过。
她一手刀将人砍晕,又掏出一管药剂注射进女孩儿的身体里。
这并非什么毒药,而是让女孩儿睡得更沉的东西。
她扶着昏迷的女孩儿佯装正常的行走在路上,等靠近对策部办公处时手一松,女孩儿倒了下去。
她急切地蹲下身,用男声惶恐地喊:“惠子、惠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