萩原研二翻出雨衣穿上,握着枪打开车门,快速朝前方走去,他必须想办法给警方打开一条通道。
在路过一辆辆警车时,他里面警惕的警员对视了一眼,继续朝前走去。
此时,其中一辆警车中,松田阵平神清气爽地醒了过来。
他凫青色的眼眸里睡意一闪而逝,变得锐利清明,仿佛刚才只是闭目养神。
他回想起自己被小女孩给暗算到了,脸色难看了起来。
正要张嘴说什么,才发现自己在车上,前后左右都是警车,却都停在这里一动不动,车上的警员手里全部握着武器,神色无比严肃。
他心神悄无声息间绷紧,hagi呢,为什么没有在他身边!
“发生什么事了?”他问道。
开车的是爆处组的队员,见他醒来后,神色一喜,连忙说道:“我们被拦住了,我听到有交火的声音,很可能是那座实验室的人反应过来报复警方。”
‘砰——’
不等松田阵平坐直身体,有子弹打在车子两侧。
旁边的警车传来惊叫声,车后座的研究员太阳穴冒血,被子弹贯穿。
松田阵平反应过来,是灭口!
他立刻弯腰拿起脚边的雨伞,不顾队员的阻拦推开车门冲了出去。
大雨中,SAt机动小队早已下车,这会正和组织交火。
暗处不断有狙击手趁机以刁钻的角度射出子弹,带走犯人的生命。
明明雨声也很大,可那些疯狂的枪声依旧很明显。
‘轰隆!’
爆炸声响起,伴随着哀嚎声,让人不寒而栗。
正朝交火处狂奔的萩原研二偏头躲过飞溅来的车子碎片,脚步一滞,又义无反顾地赶了过去。
单肩火箭炮!
那个组织有备而来!
他紫色的眼睛不知不觉漫上一层阴霾,近乎直觉般朝身后看去,一个熟悉的身影撑着伞快步追了过来。
小、阵平……
他在原地等了等,松田阵平追上来后,二人并没有交谈。
萩原研二默契地接过他的伞撑在他的头顶,二人躲在一辆车后蹲下身。
松田阵平在这小小的空间里,快速从身上掏出密封极好的黑匣子,熟稔的拿出各种工具,开始制作工艺品。
萩原研二侧了侧雨伞,将他挡得更严实,防止雨水和空气中的水汽打湿了材料。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枪声和爆炸声逐渐在靠近,天色也更亮了,一直挡在他们视野前的白色气体渐渐消失。
萩原研二忽然眼前一黑,连忙伸手按住车头,稳住了身形。
松田阵平正在做最后的收尾,他将一枚枚炸弹收好后,脸上忽然一凉,有水滴落在了脸上。
hagi一直将他保护的很好,怎么会有雨?
他回头一看,瞳孔骤缩。
只见萩原研二脸色煞白,身形不稳,摇摇欲坠。
“hagi?!”
萩原研二抬手按住他,勉强扬起嘴唇,虚弱地说:“这白雾有问题,小阵平,保护好自己。”
他从口袋拿出一个干净的帕子递了过去,松田阵平接过捂住口鼻,站起身拿过雨伞,闷闷地说:“躲起来,hagi。”
说完,他抬步快速朝前方跑去。
萩原研二靠在车头,车里的警员发现他状况不佳后,当即下车将他扶了进去。
可很快,警员自己也心跳加速,头晕目眩起来。
“萩原警官,这、这白雾是迷药吗?”他结结巴巴地问。
萩原研二靠在副驾驶位置上,有气无力地说:“不太像,见效太慢。我觉得很可能是某种病毒。”
警官吓了一跳:“病、病毒?”
但转念一想,他们才刚从一个非法实验室里出来,车上关押的都是研究员,有不知名病毒再正常不过。
现在只能希望这病毒不致死了。
忽然,枪声戛然而止,连绵不绝的轰鸣声在耳边响起。
前方,松田阵平躲在一辆半焦黑的警车旁,目光从车里头破血流已经没有生机的SAt成员和研究员身上掠过,眼里满是愤怒。
辨别了下火箭炮和枪声的方向,他钻进车里,将警员的尸体推到研究员的位置,拉下头盔面罩,挡住了脸后,关进车门,启动后一脚将油门踩到底,以疯狂的姿态横冲直撞,朝组织冲去。
远处,一个高坡上。
赤井秀一显然发现了这辆车的动静,他的瞄准镜透过雨幕看到了里面全身武装的男人。
这身打扮,好像是爆处组的。
这人忽然疯了一样冲过来是想送死吗?
赤井秀一不想动手,但琴酒就在一旁盯着,他只能瞄准了对方,开枪。
子弹射出的瞬间,赤井秀一眉梢挑的高高的,眼里满是兴味。
只见那辆车以极其风骚的走位躲开了子弹。
他顿时来了兴趣,也不再朝其他警车开枪,而是直接和这位爆处组的警官先生对上了。
一枪又一枪,以刁钻的角度射向车轮、车窗、发动机、油箱等等各个位置。
那车却像是有自己的意识,灵活的躲开一个个子弹。
赤井秀一心想,就像他瞄准了对方的同时,对方已经知道他的子弹打向哪里。
“简直就像未卜先知一样。”
沙哑的声音响起。
赤井秀一侧头看去,只见琴酒叼着烟,神色冷漠地说:“这种情况,我只在两个人身上见过。”
一个是田纳西威士忌。
那家伙就是有本事让身边所有人都变成描边大师,射向他的子弹连他的衣服都无法擦破。
还有一位——是波本的下属、甜品社的成员、爆处组的松田阵平!
那人对危机有近乎无解的直觉,他曾经好奇之下,朝对方射空了两弹夹的子弹,却都被对方身子矫健地给躲了过去。
在旁人看来,仿佛他和松田阵平演了一出高难度游戏一样。
伏特加为此还憨憨地问他,是不是专门擦着松田阵平的衣角射击好玩弄对方,让那人对组织有敬畏之心。
赤井秀一直接问:“其中一个,是现在开车的这位警官吗?”
琴酒臭着脸说:“百分之九十概率。”
自从松田阵平要代号被先代给拒绝,那家伙就不接组织的任务,也不来组织了。
但他是甜品社的人,组织忌惮之下,也不敢轻易动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