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后来心里发苦,只能讪笑:“我这不是还没走吗!”
滕素儿嗔怒道,“你以为大燕骁勇卫就那么好对付?骁勇卫背后就没人指使?还想单枪匹马去大燕都?”
“哎,不对,掌柜的,你这不会借着敲打他,故意做给我看吧?”方后来听她这话,猛然觉着很有可能。
“你?我直接打就是了,还用得着杀鸡儆猴?”滕素儿气不过,直接从罩裙里抽出手来,直接给他当胸一拳。
哎呦,方后来被锤得龇牙。
她缩回手,又有些黯然,“敲打郭向松,还有另一个缘由!”
“你也知道青儿妹妹的事,平川这件事能平安度过,她一定会去大济寻袁小绪的。”
提及袁小绪,方后来也脸色差了。
“我怕是陪不了她去大济。所以不杀郭向松,也是想着,青儿在大济得有个得力的人助他。
而且,最好是熟知大济都的人。郭向松正好合适!”
滕素儿撇撇嘴,“我怕青儿降不住他,我才存心先将他打服。”
“你竟都想到这一步了?”方后来吃惊不小。
“当然得提前想好!我那个妹子性子善,就是自小不省心。”滕素儿摇摇头,叹口气,“平时看着没什么事,指不定什么时候,给你捅个天大的篓子。
若不是有你和袁小绪护着,她在珩山城也就被人拿了,用来胁迫我。”
方后来摇摇头,“我倒是觉着,她在珩山城里挺安分的,除了折腾袁小绪之余,出手教训过几个泼皮外,倒也不主动惹事。后面出事,也是谁也料不到的意外。”
“至于不省心,只怕是因为与你在一起。她觉着你太强,心里安稳,胆子才大吧!”
滕素儿撇撇嘴,不置可否,推他一把,“不说这些,休息去吧,明日还有事要办!”
方后来打了个哈欠,“你不说,我还觉着精神,你这一提,我倒是困了。”
他一边慢慢往回走,一边轻声嘱咐,“万一郭向松还想跑,你得叫我,别悄没生息地就把他杀了!”
“怎么着?如今我杀个人,还要你管了?”滕素儿跟着后面,直接抬腿,给他屁股一脚。
“我哪敢?”方后来倒是有准备,反手一把抄住她的脚,“我就是凑个热闹。想着呢,跟你后面学学,如何心狠手辣!不然我去大燕都,都活不过三天!”
“你是阴阳我,说我狠毒么?”滕素儿大叫起来。
“反正你答应我,外面有事,得叫我一起!不然别想我放手!”方后来单手抓紧她的脚踝,一边拽,一边往院子里去。
“你先放手。”
”我就不放,谁叫你踢我?”
“别给我拽跌跤了。”滕素儿急得单足立地,一蹦一跳跟着后面。
“哎呦,你可别逗我了!这城里,谁都能跌跤,唯独你不会!”方后来说着,干脆捏着她脚踝,带着小腿,一起夹在肋下,然后转过身去,然后往滕素儿的屋里小跑去,“走咯,一起睡觉去咯!”
“哎,你往哪里拽?你回你屋里睡,我回我屋里!”滕素儿脸色绯红,被他拖着,一路蹦个不停。
“是啊,当然各回各屋嘛!”方后来站住,回头认真道,“我这是送送你!别想多了!”
“你......滕素儿瞬间脸黑中透着红,像摸了层厚厚的腮红脂,她气汹汹道,“这么近,要你送个屁!”
“说话么,要温柔一点点,动作么,要优雅一点点,别老是喊打喊杀那么粗俗!”方后来双手抱紧着她的小腿,得意地嘻嘻笑,“不然.......我就这么拉着你,绕院子转三圈!”
“你这么拽着人,还让我优雅?”滕素儿气得娥眉耸立,眼睛溜圆,
她双手掀了罩裙,里面宽松的薄红纱睡裙露出来,狠狠一叉腰,“你再敢拽我试试!我马上让小白出来!”
“哎,我就拽......方后来立刻退后一步。
滕素儿站立不稳,立刻被带着,往前蹦了一步。
”哎,我又拽......”方后来笑嘻嘻看着她,又后退一步。
滕素儿双手乱舞,止不住,又往前蹦了一步,小声叫道,“你要死啊,我真放小白了!”
“你不敢放!”方后来得意洋洋,“这一大群人可都没睡呢!你不怕让人看见了?”
“你放手,”滕素儿一手向他招着,一手背到身后捏成拳,“我给你看个大宝贝。”
“我不上当,”方后来将脑袋摇的飞起,“我警告你啊,别动真力。你若动手,我可就往地上一趟,明日给自己放个病休,不去鸿都门了!”
“你放不放........”滕素儿索性弯腰伸手去抓他,“我天生力气大,等我抓到你,不用真力,也能爆锤你!”
“我就不放!叫你踢我.......哎,看你还敢不敢踢我了,”方后来绕着圈子,一步步往后退,“我拽,我拽拽拽.......
方后来看着滕素儿气的阿噗阿噗,正在弯腰伸手,一蹦一蹦的,忽然发现不对,
那是什么?好大好晃,好像露出一些白花花.......
看着看着,鼻子一热,他立刻撒了手,捂着鼻子,“不拽了,晚安 ......
转身就跑,三两步上台阶,回厢房,啪嗒,上了锁。
”哼,算你识相,”滕素儿赶紧收了脚,跟着后面,握拳挥舞,气呼呼大叫,“我差点一就放小白了。”
*
翌日,方后来起床洗漱,穿上那套新锦衣,再出来时,内院三个姑娘都不在了。
过了演武场,往前院那边,是柳四海等人的厢房,也是空无一人。
他走过甬道的时候,郭向松也不在里面。
出了甬道,到了酒楼后院,同样安安静静。
若不是柳四海正好从伙房端着碗出来,看到方后来那一身锦衣,愣了半天,方后来差点以为整个酒楼都没人。
这里的声音安静地出奇。
凑过去柳四海身旁,问了郭向松的事,原来郭向松一早就已经苏醒过来,在甬道里哼哧哼哧疼得叫,一直到滕素儿吃饭路过,嫌烦,让人把他抬进伙房里去了,如今正在伙房喝粥。
方后来心里安定了,他没逃走就行,估摸着也不会有事了。
”素姑娘呢?”他又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