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即便没有古宙仙君那番话,单凭他们两人的合作关系,许黑也会去看看。
他当即给白织传讯道:“白织,放下手头的事,准备出发。”
…………
三日后,一颗荒凉的古星上。
四道身影降临在了此地。
除开许黑、白织、千罗真君之外,还有一人,是一名黄头发,麦色皮肤,身姿高挑的女子,穿着一袭褐色长袍,上面刻画了许多古老的符文。
许黑试着观察此女,发现无论是心灵之眼、神识,都无法穿透长袍,甚至肉眼看上去,都有点模糊。
这就导致许黑对此女的修为一无所知。
“这长袍绝对是一件至宝,说不定是由仙兽的皮囊制作。”许黑心中暗道。
“你就是许黑!”
黄发女子打量了眼许黑,与其身后的白织,冷淡开口:“此次行动颇为凶险,希望你能展现出传闻中应有的能耐。”
她的语气很平淡,却无形间透露出一种高傲的气质。
许黑眉头微皱,看向千罗真君道:“这人是谁?”
“她是古宙仙君的弟子,仙兽遗骸的线索,就是她发现的。”千罗真君无奈道。
旋即,他传音解释了一番事情经过。
离开磁星的这么多年,千罗真君一直没有放弃对仙兽的探查,接连耗费了数十年光阴,却蹉跎无果。
眼看着魔灾来临,他只能放手一搏,将仙兽的消息透露给了古宙仙君。
这可是传闻中的仙兽,与渡劫期同等的存在,哪怕是高高在上的仙君,也不可能无视。
果然,古宙仙君派出了他的真传弟子,并赐予了多件法宝,调查此事。
不出半年,就有了结果!
“古宙仙君以历史证道,掌握了一丝时间法则,可回溯时空,洞察宇宙天机,他的弟子也是如此。”
“此女的修为我看不透,但绝对强于我。”
“如果不是形势所迫,我是断然不会请这等存在出手的。”
千罗真君的声音中透着无奈。
有了如此一位强者同行,即便捞到了好处,也会分走大半。
这是他的无奈之举。
仙兽失踪了这么久,单凭他个人的能力是无法查清了,只能借助外力,这便是代价。
“古宙仙君的弟子?”许黑眉毛一挑,道:“新宙道友?”
千罗真君瞬间无语。
黄发女子面色一僵,道:“谁教你这么说的?”
“你又不自我介绍,我不是只能瞎猜了。”许黑摊摊手。
黄发女子面色铁青,语气不善道:“许念初,虽与你同姓,但并不是一路人。”
这还是许黑第一次遇到同姓的道友。
不过他的姓氏完全是自己编的,扯不到一块去。
“不知许道友发现了什么线索?”许黑道。
提到自己的专业,许念初这才恢复神色,一本正经道:“这很简单,只需要找出仙兽的历史轨迹,便一目了然。你听说过星回镜吧,我的能力,比星回镜要强大百倍!”
说着,她详细描述了自己的调查过程。
磁星内神通无效,但她有古宙仙君赐予的无界仙符,可无视磁星的磁力影响,在仙兽骸骨消失的地方,强行催动回溯神通,观测历史轨迹,从而捕捉到了仙兽消失前的景象。
瞬间消失,无影无踪!
原本线索应该中断了,但她又借助天机仪,锁定了仙兽体内的仙元,发现了其消失前的大致方位。
从而一路摸索到了此处。
“天机仪显示,仙兽残骸去往了那里。”
许念初指向一个位置。
那是一片漆黑无边的空间,茫茫无际,一颗星辰都没有,这是天外天很常见的宇宙空洞,顾名思义,空无一物,全是虚无。
不仅没有星辰,没有生灵,就连灵气都少的可怜,仙灵气更是不存在。
像这种宇宙荒漠,只要进入,稍有不慎就会迷失方向,永远困在其中,被视为天外天的禁区,有些时候,甚至比那些灾星还要可怕。
灾星好歹有能量存在,空洞中什么也没有,一片虚无,比死寂还要死寂,有什么危险也不知道。
未知往往才是最可怕的。
许黑抱拳道:“原来如此,许道友神功广大,竟能发现仙兽的去向,实属不易,许某佩服!”
许黑的一通夸赞,让许念初的神色稍缓,但还是语气严肃,道:“不必叫我许道友,免得与你混淆了,我有道号,名观天。”
“好的许道友。”许黑点点头。
许念初有些无语,这人修炼这么多年,竟然还喜欢低级趣味。
“节省时间,进去吧。”许念初道。
四人相视一眼,迅速飞入了宇宙空洞内。
许念初瞥了眼白织,道:“这位怎么称呼?”
“你可以叫我许夫人。”白织笑道。
许念初摇摇头。
只是一句话,她就放弃了与白织交流的打算,亏她还以为是个隐藏高手,结果就这?
众人深入空洞,不多时,视线就变得一片漆黑,外界的星光也看不见了,就连天外天自带的白色也消失,全都是漆黑,伸手不见五指。
一路上,众人都有留下标记,只要不离得太远,循着标记也能原路返回。
除此之外,许黑还用太虚星盘留下了空间锚点,可以随时瞬移回去。
这种一望无际的漆黑,让许黑想到了宇宙的末路,会不会亿亿万年后,整个世界都会如这般,万物消失,只剩下一片虚无?
按照他的推演,这是事物发展的必然结果。
“你们说,这种大面积的虚无,是什么原因造成的?”许黑有些好奇的问。
“不知!”许念初先是摇头,旋即补充道:“即便是天外天最强大的仙君,也无法知晓其原因。”
气氛压抑的可怕,似乎在那无尽神秘的黑暗中,有着大恐怖,大危险,正在吞噬一切。
面临这样的环境,许黑将精神紧绷到了极致,稍有危险,就会牵一发而动全身。
许念初倒是表现的很平静,只见她手中拿着一枚玉盘,眉心浮现出了一只洞察历史的眼睛,走走停停,时而驻足观望,给众人指引方向。